ROSS - 日光指环的时刻
2010年1月31日——疾书(后二)
Ross 发表于 2010-02-04 14:47:38
自由的空气真是好,只是顿顿稀饭真的有那么一点受不了。
今天终于见到了半年不见的Isabel,从美国回来似乎人没怎么变,只是滋润了,因为有更好的环境更棒的老板更exciting的工作,带回来的礼物也很赞,竟然拿到了刚想开始用的手cream脚cream,哈哈,谢谢Isa。终于也见到了Jarris的各位成员,除了手抖的大叔还在杭州出差以外,和最亲的朋友们聊天总是很畅快的。只是,随着细心骨干男版白骨精Alex的出国,Jarris一起的时间也不再长了,剩下的时间显得更加珍贵。
2010年1月30日——疾书(后一)
Ross 发表于 2010-02-04 14:46:53
回家的第一天,没有了定时的早饭供应,所以晚了一个小时起床。洗了个澡,让一切重新开始,接着便开始盘算如何开始食疗计划来改善我的超级无敌一塌糊涂酸性敏感体质。除了稀饭以外,这里再给个list,接下来就在里面挑东西吃了。
弱碱性食品:马铃薯、卷心菜、笋、香菇类、油菜、南瓜、豆腐、苹果、梨、香蕉、樱桃、红豆、萝卜、苹果、甘蓝菜、洋葱
中碱性食品:萝卜干、大豆、红萝卜、蕃茄、橘子、番瓜、草莓、蛋白、梅干、柠檬、菠菜
强碱性食品:葡萄、茶叶、葡萄酒、海带芽、海带、牛乳、柿子、黄瓜、柑橘类、芋头、无花果、葡萄干
2010年1月29日——疾书(十一)
Ross 发表于 2010-01-29 18:57:22
最后一天了,终于到了最后一天,可以假释了。所谓假释,就是还没改造完成,但觉着你狱中改过表现还不错,出去大概不会害人了,就暂且放你出去,但还是要定期跟踪。我就是这种状态。
那只才戴了几年的机械表少了一夜的动力,到了早上6点多的时候已然又不走了,而且似乎最近还有越走越慢的迹象,不知道是老化了阻力大的缘故还是因为我这一年宠幸太少耍起脾气来,不过怎么看都应该是时候换一块了。而今天还是戴上了手腕,甩两下,再把时间往前调快了10分钟——这是我工作时的习惯,时间永远在别人前面,这样似乎也给我点安全的感觉,至少觉得时间也会过得快一点,让我可以早点逃脱这段郁闷无聊的日子——这是不是sentimental或者强迫症的一种表现呢?
接近中午的时候接到了Sarah从家里打来的电话。一开始说实话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另一位Sara,所以惊讶程度飙升,后来才发现是刚离开我们的小璇同学。看来相似的遭遇总会引起更多的类似话题,聊住院必然谈起自己家里有谁谁谁也生病,甚至老去,才发现原来身边的朋友多多少少也在经历着这样的事情,Victor如是,Sarah亦然。更意外的是知道了她婚讯的取消,却是因为那个曾经“坚持不懈”的人的放弃,于是还是决定呆在中国继续发展一段时间——实在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听到这样的消息总是有点影响对希望的期待,再有便是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可惜,可惜。
下午5点,要走了。在此谢谢这段日子通过各种方式问候和关心小弟的各位,包括Alex、Angela、Anna、Annette、Christina、David、Denis、Diana、Fion、Ivy、Jeffrey、Jessica、June、Katrina、Lala、Laura、Leo、Liangliang、Marshall、Patrick、Qizhi、Raymond、Rita、Sarah、Serein、Shirley、Stella、Steven、Tyra、Victor、Vivian、Yaoshen、ZhouYing、Zoe。
2010年1月28日——疾书(十)
Ross 发表于 2010-01-29 18:56:55
今天一早天气仍是阴霾作祟,明明没有下雨,地面却硬是被水汽打成深灰色;空气像是胶水一样粘滞,把树和人都粘在一处动弹不得,呼吸也要更加使劲,怪不得今天总有种没睡醒的感觉。这样的情形一直到中午才随着羞涩的阳光慢慢消退。
等了一个星期的一项结果终于出来了,并无大碍,谢天谢地。主任医生说我这样的情况,加上已经确定了治疗方案,已经可以考虑出院了,只要慢慢调理即可,这样说来,似乎还可以赶上Isa的洗尘聚会。可是昨晚意外收到某大老板的短信,问候一番然后又称“要医院证明才能回来上班”。”回来上班“,话语间感觉似乎已经把我当成是一公司圈外的人,这又让我犯了难——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天蝎女老板的原因,凡事总是掐得死紧死紧的,不留一点余地,尤其是对她而言如圣经似的流程。看来这次经历的实际成本和机会成本还是颇高的,sigh。
晚上吃过早饭,就在6点半的时候突然预感会有电话,遂望向放在床头调了静音的手机(因为旁边的老人已经入睡),结果就在看过去的那一刻真的来了电话,是个奇怪的号码——竟然是Victor的skype号码,原来是看了博客知道了我的情况而来的问候——如此默契,实在是缘分。至于内容,mixed feeling,不想多说。
P.S. 现在的小朋友实在让人大开眼界,旁边新来的这位“大学生”竟然不知道胸透是检查胸腔,而心脏又是长在胸腔的。OMG~~~~
2010年1月27日——疾书(九)
Ross 发表于 2010-01-29 18:56:15
旁边的24床又来了一新人——新人,听着怎么像是公司迎新了,呵呵——25岁的小伙,对医院这个地方还是一无所知战战兢兢,感觉比一个星期前的自己还要无助,幸好家里人在上海,只是远在松江,有点鞭长莫及的尴尬。所以昨天开始又是三人行,只是其父昨晚陪夜,愣是多了一个稳定的低音炮呼噜伴奏,可怜我3点钟被吵醒后就再也难以入睡。
竟然在浓烈的阳光后的今天,下起了小雨,尽管路面还没被雨滴和湿气完全占领,但路上行人匆匆忙忙,丝毫没有享受的样子,还是让人的心情也有点随之昏昏沉沉的。昨天和Rita通短信,她说这几天是个好机会让我感悟人生思考未来。看完短信立刻惭愧了,好像这么几天时间我都是在看眼前,顶多多了一种豁出去以后的短暂的轻松,而打算的事情也不超过1个月的期限,丝毫提不起感悟人生思考未来的兴趣,是不是太颓废了?还是因为对未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期待?
今天打点滴的时候似乎血管也和人一样不甚精神,不知道是真的状态不怎样,还是连续一周的刺进拔出让血管兄也渐觉烦闷,总之颇为难找,幸而未致三顾茅庐而不人的境地,护士遂说这是因为长相一般。乍听下去还以为是人身攻击,却听护士续道,血管也有长相。哦,原来如此,只是细味之下却有点抓不住方向,这血管的长相到底是医生护士们上学时对血管深浅的调侃说法,还是真有其事,毕竟从技术角度来说,现在手掌血管分布已经是商业化生产以替代指纹,辅助视网膜识别的又一代安保方向,并不是虚有其说。这确是一件小趣事,看什么时候有空上网搜一下看看。Google是个好东西,正因为前几天上网查了一下这个病的一些医疗论文和用药介绍,甚至比那该死的医生还清楚药性和区别,才算顺利地确定好治疗方案,也不用给他忽悠用贵药废药而额外花出一笔冤枉钱。可惜了,如果真要退出中国,难道还要用那可恶的百度么,罪过罪过。
午饭后,XX给我电话,又是询问工作上的事。对这样的对话多少有点既期待又难以言表的矛盾心情,期待在于似乎这提醒我还是一个有点剩余价值的人——尽管我现在的水平还停留在需要别人承认自己价值的地步,内心的自我还不够强大啊;不期待在于,说实话工作不是我喜欢的事,只是能给一个在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的人带来安全感的常规流程……
“……哦,哦。(声音忽地变大,看来凑近了点话筒)不说了,大老板找我。”
“哦,呵呵,哪个大老板啊?”
“两个!”
恩,我已经不是那个常被召唤的人了。无论怎样的pillar,要替换也不过寥寥几天的事情而已。
噢,还有件事,不知不觉,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右眼皮终于不跳了,厄运要走了吗?Thank God!
2010年1月26日——疾书(八)
Ross 发表于 2010-01-29 18:55:12
这几天看了很多资料,和医生讨论来讨论去,权衡了个中利弊,终于把治疗方案确定了。随后就是签了几份同意书和知会书,感觉像是法庭宣判完,签字认罪了,接下来就是行刑的日子。我承认每次签中文名的时候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无论是签单还是授权,哪里回笔哪里收笔总有着不确定的时候,所以我的签名总是带着当时的一种可笑的犹豫或者想法,只是看回去的时候也不大记得起自己到底想过些什么,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想法肯定不怎么样,因为出来的签名还是太难看了。
今天又把《巴黎没有摩天轮》看了一遍,这是第三遍了,的确是少有的一本书让我看了不只一遍的。我想除了教科书以外,上一本应该就是幼儿园时期天天端着的《格林童话集》,还是《俄罗斯童话选集》了吧,到底哪本已经记不清了。看了这么多遍,其实是喜欢它叙事的风格,有着北京人特有的贫嘴和直爽,甜酸苦辣百味杂陈却又各自品得清晰,甚是畅快,在平淡的日子当中观看着别人鲜活丰富而又和自己的状态息息相关的生活记录,尤其是种享受,唯一可惜的就是太短了,如茶入口中未及回甘就已经被身体的热度蒸发殆尽。
阳光从清早一直到下午都很刺眼,晒在身上很暖,让我想起生日后的那个早上,也是这样,只不过今天少了阵阵寒风,更容易地感受到光线不断在身上累积的热度。那天从华山路出来,下意识地转入长乐路一直走,经过那个熟悉的门牌,685号,想起一年前紧紧相拥的那个晚上,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与我无关,心中难免有点戚戚。摩天轮转到高点,满以为伸手能及的幸福还是像幻影般褪去,原来我还是个过客,或者甚至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那个风景并不属于我;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风景已然不再,等在入口的人也换了一批,这是物事更新还是人生的错失?
2010年1月25日——疾书(七)
Ross 发表于 2010-01-29 18:53:04
躲在病房里,耳朵里放的是玉置浩二的老歌,是临走的时候从老电脑里拷出来的。今天想来想去不知道听什么好,只是一把这位好久没见面的老人家的两张专辑放进winamp按下x键,就莫名有了种激动,就像在炎热的夏天十分想吃某个东西但楞是想不起来该是啥,这个时候一个抹茶冰激凌从天而降的那种激动。歌里那孤单的感觉像耳机线般缠绕着,有时又带点颓废,像是一丝丝地从身体里抽离掉仅有的能量,因此动也不想动一下。也许这是适合夏天的午后躲在太阳伞底下看着闲书,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时享受的靡靡之音,而不是在这里平添寂静的淡淡的声音。只不过,这味道是对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话多的人,满以为如果要比赛谁闭嘴时间最长的话,在认识的人里面我不是冠军至少也是个亚军,唯一就是可能会输给个没事吃黄连的家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突然很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能跟谁说,又能说些什么。进来的一个星期,似乎心里倒空了不少,至少不像平常脑子里飘来荡去的不是数字就是时间表,想不起什么具体的抓得着的物事,可是又像心里面憋了似乎很多东西,快涌到喉头,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果能有个什么人让我无责任地任倒苦水,甚至不顾形象不顾岁数地哭一场,然后又再次形同陌人各走各路的话,那会有多好。我是这么想的,只是,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时候,我可能只会让他/她静静地陪我坐一下午而已,仅此而已。
Just like what Mark said in Love Actually, "It's ah, self-preservation thing, you see..."
P.S. 今天,决定把博客的名字改成:“ROSS-日光指环的时刻”。ROSS,Ring Of Sun Shine的缩写,日光指环,带着全食之际如昙花般闪烁出一刻光辉的贝利珠,代表着一个时刻,我所期待的,奇迹的时刻。
2010年1月24日——疾书(六)
Ross 发表于 2010-01-24 13:54:54
今天的太阳很好,7点半的时候一抹橘黄色特别养眼,到9点的时候已经是刺眼而又温暖的了,让人很有精神的感觉。
以前总是不喜欢太阳,因为皮肤黑,已经没有继续晒成古铜色的需要和余地,而且听说中国人和欧美人的习惯本该如此,正如美白和美黑产品的市场在两个国度各自有着其重要的地位。但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太阳的出现,关系着当天的心情和出门的意愿,尤其在这萧杀凛冽的冬季;而且希望越晚下山越好,因为那一圈橘红色总能给人一种温暖的希望,给人一种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感恩,而不是晚上那种倒数式的压力,不知道是为睡觉而倒数还是为生命而倒数。
2010年1月23日——疾书(五·一)
Ross 发表于 2010-01-24 13:53:52
今天是史黛拉的生日,不能准备礼物,不能参加home party,实在是遗憾和抱歉。唯有祝福她在新的一岁里工作感情同上轨道。哦,下午的一个电话还提醒了我,本来今天是可以去看周立波现场的,这位鄙人绝少亲眼得见的名人之一。
进来后的第一个周末,感觉没啥不一样,除了早饭仅仅来晚了15分钟,也让人有点周末懒散的感觉。右边床的顾大叔终于在昨天下午和家里人一起出了院,从一个多月前合并糖尿病和肺炎的病危状态,到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在悠然自得地抽着烟,虽然每天打的针数不清楚,但看来人真的是会视死如归。不过他走了也有好处,至少我晚上也可以少受点呼噜轰炸。
8点钟,护士们来巡房——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巡店”,就是过来看看执行情况,譬如地拖了没,床铺弄好没,药品陈列怎么样,发现问题立刻整改,等待老板医生检视——实为FMCG荼毒之深啊。这个所谓的巡房在周末也显得格外清闲,护士们有说有笑地从走廊走过,不时往房里张望一下,然后很快跟着大队走,怎么看怎么像在逛动物园,每个笼子前驻足观望一会儿,看看铭牌,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动物,然后在视网膜里印一个停留若干纳秒的符号,在大脑皮层的某个角落留一个化学物质以资到此一游的记号。医生巡房的时候至少还进来和每个病人说两句话表示一下,相比之下似乎医生更像饲养员,护士们却是过往的游客了,而病号们嘛,则是自己付了钱,却要在笼子里等着被观看的各式猴子,呵呵。
过了几天日子,似乎发现又来了几位新的“病友”——说实话我很讨厌这个词,因为它让我想起自己是个病人,这是让我难以接受的,但实在没办法用这个词以外的文字来形容这些人在我心里的身份,书到用时方恨少,国学方面的贫乏可见一斑。新面孔们似乎还不太习惯这里的一切,眼睛里透出一点点的不安,尽管穿着病人的衣服比谁看着都像病人——而我的那套从第一天开始就扔在桌子上当垫布用了——我可不想有诸内,形诸外地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病号,穿着自己的衣服,总算能保留着最后一点正常人的自尊,站在走廊往窗外看的时候,至少还能挺直胸膛,似乎在证明:我是来探病的。哦,不,我是来看猴子的。
2010年1月22日——疾书(四)
Ross 发表于 2010-01-24 13:52:48
果不其然,昨晚又有劲爆消息传来,从某猎头处传出来的未确定消息称某人三月要离开。尽管我已经知道其他数人也即将有所动作,但对这个消息还是略感震惊。
短信收到这个消息,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安。高兴在于燎原之三把火终于要熄灭,不会再有人在背后笑着使鞭子像牲畜般驱使,不安在于走了这么个change agent,咱们这里是否还能自己继续运作下去,没有传承更没有经验的一群杂牌军能把这个牌子经营成什么样子?这样鸟兽散的场面延续下去,弄不好JB从此一蹶不振,公司第一品牌的地位拱手相让也不一定。而且,去了一个又会来新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天知道又会有怎样的三把火,再次燃起team里的熊熊怨火呢?
在医院呆了才三天,我的作息也已经适应了,习惯了9点睡觉,7点起床,分配饭食,恰得温饱,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养老院生活。不知道是口味变淡了,还是饭菜真的多加了盐,竟然也没那么难以入口。还有还有,老早老早就哈欠连天,等回归的时候却该如何是好呢?
